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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花緣夢】【未刪節全文+續】【作者:群芳叢中】【連載】
都市花緣

  作者:群芳叢中

  正文第一章無奈選擇

  開場詞:喜怒哀樂萬千重,春夢一醒皆是空。

  群芳爭艷如煙事,勸君付諸笑談中。

  時間:1995年盛夏如果說人生就是一個不斷選擇的過程,那幺此次的選擇對于童大奇來說似乎是早了點。不錯,17歲的他正面臨著人生第一次大選擇--初中畢業,成績優異的他究竟是升高中考大學還是上中專早就業?其實命運之神早已為他作出了抉擇,與其說是讓童大奇選擇,還不如說是命運之神硬硬強奸了他。那就是他只能選擇去省城榕州念中專--這一選擇深深傷害了他,傷害了他自小與有的抱負與自信,也傷害了對他抱以頗高期望值的中學校長和班主任以及老師們的心……為什幺呢?是家境的貧寒?是不負責任的父親所致?還是善良母親的眼淚?

  又或許什幺都不是,只是自己向邪惡的命運之神低頭了一下。就那幺一下,他便乘上了開往省城--榕州的列車。

  當童大奇第一次在火車站排隊等候上車聽到列車進站的長鳴汽笛聲時,他的內心真是有點興奮。畢竟自己是同伴中第一個看到和乘坐火車的人,在這一刻沒上重點高中的委屈似乎被遺忘了。他興奮地對著母親說:“媽媽,火車來了,火車來了……”。年過半百的母親也開心地對著大奇說:“是啊,是啊,我兒子這次可真是乘火車了!”

  作為一個母親看見兒子久違的興奮與激動,她當然也開心了,因為此時的兒子心頭上的陰霾似乎一掃而空了……上車兩個小時后,童大奇對火車的好奇感沒了,他覺得還是乘坐汽車的感覺好些,最起碼沿途的風光要比乘坐火車豐富多了。因為火車沿途的風景實在太單調了,加上從家鄉長青縣至省會榕州都是山區,列車每隔十幾分鐘就要穿越火車隧道,這無疑是在單調的列車沿途上加撒把枯燥無味的胡椒粉--只能讓人不斷作惡。

  或許是單調乏味太久以致神經麻木了吧,童大奇開始思考為什幺要放棄保送省重點高中的機會來省城念中專呢。他明明不愿意的啊,一萬個不愿意!但是中專的錄取通知書此刻正在自己的行囊中快速張開雙翼飛往榕州呢!早在一個月前他就以全縣中專第一名的分數線被家鄉所在的濱海省建筑工程學校道橋專業錄取了。絕對的高分錄取,童大奇的分數線整整超出省重點中專70分,同時也超出省重點高中--他的母校長青一中70分。能超出長青一中這所全省為數不多的百年名校70分的學生在當地是屈指可數的。況且他是一中校長親自指定的首批直接免考保送長青一中高中部就讀的學生。但是,他還是沒能上高中。因為個人的能力再強,學習成績再好再命運之神面前都是那幺的不堪一擊,那幺的蒼白無力……所以童大奇想不出為什幺就乘上了開往榕州的快速列車。此刻他的昔日好友們正在參加長青一中高中部的軍訓。中考使以前班級的同學劃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繼續升高中就讀準備考大學,還有一部分考入全省各個中專學校就讀準備畢業后參加工作。提起昔日的同學,童大奇想到了三個人:一個是摯友況大鐘,另外兩個是女生,其中一個叫卓文雅,另一個叫陳美婷。

  卓文雅升入長青一中的高中部就讀,她是大奇初中的班長,長相一般,絕對不丑,非常有文藝天賦。大奇曾和她合作登臺參加學校的文藝表演榮獲校園一等獎。

  陳美婷是大奇初二至初三階段的同桌,名副其實的班花、?;?,標準的美人胚子。不知道為什幺班上班上沒有一個同學,不論男女均不愿和她坐。最后班主任張老師找到大奇,讓大奇和她一起坐。張老師還叮囑大奇在學習上要幫助美婷。

  大奇是個老實人,面對如此的大美女竟然坐懷不亂,用心念書,成績不像別人直線下降,他是非但不降反而上升。和美女同桌的兩年,他從班級前十名竟躍升至年級乃至全縣前五名,當之無愧成為了學校的尖子生。其實大奇偶爾也會偷看美女的。說實在的她可真長得一副沉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貌:如云的秀發,直挺的鼻梁、朱紅而略微上闕的嘴唇配上白皙細膩的皮膚,又加上高敖的氣質??梢哉f她絕對是全班全校最美麗、最漂亮的女生了。

  美婷雖然容貌出眾無奈學習成績卻是不敢恭維,和她的容貌正好相反,全班墊底。所以,她平日里對大奇也畢恭畢敬,絲毫不敢擺那副高傲的美人姿態。這反而令大奇頗為吃驚,大奇也愿意細心幫助她解決學習上的疑難。時間一長,他倆竟成為好朋友,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大奇心里是喜歡美婷的,因為她實在長得太美了。但是有另外一位女孩在他心目中占據了更為重要的位置,她就是班長卓文雅。

  或許十五、六歲的男孩對異性的欽慕才是真正的純柏拉圖式的愛戀。大奇明知文雅遠不如美婷漂亮,但他心里只有對文雅的愛慕,對美婷更多時候像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盡管他們不是親生兄妹,但他確實是以兄妹之情對待美婷的。

  整個初中階段的前兩年,大奇和文雅是眾多男女生羨慕的一對。大奇的學習成績是如此的拔尖,文雅的文藝天賦是如此的出眾。在文雅的勸說下,大奇和她共同出演了人生中第一出也是唯一一出舞臺小品劇。小品獲得了很大的成功,榮獲了1994年度長青一中校園文藝大賽小品一等獎。大奇真的很開心,因為他向別的學習成績好的同學表明他童大奇不僅在學習成績上要優于他們,在業余天賦上他更是不遜于人,更為重要的是這是和卓文雅一起獲得的榮譽。大奇回想起這些內心真是深深的感動。因為懵懵懂懂的他明白了什幺是愛一個人,年少的愛真的是很簡單,只要和對方在一起,能天天看到她就很滿足了。只可惜好景不長,到了初三階段,不知為什幺,文雅不里大奇了。這讓大奇深為痛苦。他心目中唯一最愛的人居然不理他了。他每天都不開心,他也把這不開心對美婷傾訴。美婷這時成了天使的化身,天天安慰大奇叫他不要傷心,只要堅持追下去,終究有一天會感動文雅的。

  童大奇內心真的很感謝陳美婷,感謝她當他的聽眾,也感謝她對自己的理解。

  說實在的到了初中后期,大奇臨近畢業時,也感到美婷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越來越重要了。有一個情景足以讓大奇終身難忘。

  那是1995年5 月盛夏的一個夜晚,大奇照例于晚自修過后和美婷在校園操場散步,這時的他們都面臨中考后上高中或上中專的選擇。兩個和往常一樣靜靜地沿著操場跑道走著。

  這回美婷率先打破了沉默。

  美婷:“大奇,再過一個月我們就畢業了,你有什幺打算了,我聽別人說你放棄了保送一中(長青一中)的機會,不會是真的吧?”

  大奇先沉默了一會才支支吾吾地回應:“是這樣的……”

  “啊--,為什幺,為什幺了?”平日處事冷靜的美婷急忙追問大奇,“你不上高中就完了,以你的學習能力肯定能考上重點大學的,你不上高中就完了??!”

  大奇冷冷地說道:“完了就完了,我母親不會讓我上的,我家里的情況你最清楚了!”

  “不,不,不--”美婷連喊三聲“不”就哭了,哭得非常傷心,“我的成績差,根本考不上重點高中,但你可是保送的,你應該上,我去和你母親說,讓她改變主意,你的前程要緊!”

  面對美婷突如其來的哭泣,大奇也哭了,對美婷說到:“美婷,我當你是好朋友才告訴你的,不要去找我媽了,沒用的!算我求你了!”

  說完這些,大奇便一個人跑回家了?!酉聛淼某踔袝r間內,大奇再也沒有和美婷單獨相處過了,他不知為什幺。

  用日后大奇自己的話說,他怕再見到美婷的眼淚。

  此時的童大奇背靠列車座位上,靜靜地發呆,他知道美婷也考上了一所中專學校,是一個地級市的旅游學校,學的是導游專業。管他呢,童大奇心想,春節回家后再找她了。

  經過十二小時的長途旅行,列車終于抵達了榕州火車站。一下車,大奇和母親就去投親。在省城他們有一門遠親,大奇母親的胞妹,大奇的姨媽。姨媽的丈夫在濱海省農業廳當處長,也可算是一個大官了。怎幺說姨媽家在省城是有頭有臉的。大奇媽在大奇考上建筑工程學校后的日子里總是千叮萬囑大奇在省城念書要多去走訪走訪姨媽家,日后中專畢業讓他們幫忙謀個差事。母親特意叮囑大奇,在姨媽家要聽話不能和大人頂嘴,前程要緊!對著些所謂的處世之道他童大奇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理。他從小就因成績拔尖而很少和人說話,與同學相處總是以雄辯口才壓倒對方而告終。因為他從小就酷愛看書,懂得比一般人要多得多,壓根兒不把一般人放在眼中。

  母親領著大奇經多方打聽終于來到了這個大奇素未謀面的姨媽家,母親膽怯地伸出手輕輕派打姨媽的家門,輕輕地喊:“有人不?有人在家嗎?”

  剛一拍門就聽見有人回應,“誰啊,誰???怎幺不按門鈴???”話剛說完門就打開了。開門的是一位貴婦人,還是母親反應快馬上喊到:“小妹!姐姐打擾你了!”

  “喲--原來是二姐??!請進、請進?!辟F婦人讓大奇母子進屋內,“估摸著你們這兩天應該到了,果然來了??!”

  母親和姨媽聊上了,大奇這才細細大量姨媽。不愧是官太太出身,一身披金戴銀的,充滿珠光寶氣,不過說實在的,姨媽長得不好看。在大奇看來她并不面善,心里甚至對她有點膽怯,不知道為什幺怕面對她的眼神。

  大奇母子在姨媽家用過晚餐后,姨媽便和母親聊起了大奇上學的事。

  姨媽:“早就聽當地人說你兒子成績了得,怎幺讓他上中專???不太委屈這孩子了嗎?”

  母親:“家里的情況妹妹你最清楚。我是唯一的家庭收入,就靠飯店洗碗那點錢,哪有可能供他上大學???所以就咬著牙讓他念中專早點出來早拿工資??!”

  姨媽:“學費籌得怎幺樣?今年是國家規定上中專要收費的啊,要去年考上就好了。今年開始實行收費制,去年考上就可省不少錢?!?br />
  母親:“都是命!第一年的學費這不就在我的包袱里,明年的就再說了!”

  姨媽一聽,臉色立刻大變:“什幺,那接下來的幾年呢?大奇可是四年制中專??!嗨,都怪我那個死鬼(姨媽的丈夫,作者著)整天玩股票,把錢都搭進去了,要不然我們也能幫襯一下啊,不就萬把塊錢的小事嘛!”

  母親聽姨媽這幺說,連忙回應:“不行,不行。妹妹快別說了,大奇四年的學費我會想辦法的,不用妹妹操心,不用,不用……”

  姨媽一聽這話,臉色馬上由陰轉晴大笑道:“謝謝姐姐體諒,謝謝姐姐體諒!

  你準備什幺時候動身回家???……”

  大奇聽著她們的談話心里總有一中直覺,強烈的直覺。姨媽肯定有錢,但自己的學費絕對要靠母親,姨媽是不會借自己學費的。因為家里太窮了,誰會借錢給沒錢人呢?自己親爸爸都靠不住,更何況親姨媽。

  正文第二章兩大?;?br />
  第二天清早,大奇母子就到建筑工程學校報道了。在辦理完入學手續后,母親連夜從省城回長青老家了,因為她的老板只給了她兩天假,酒店還有一大堆餐具等著母親洗呢。

  大奇從學??倓仗庮I了被子等生活用品后就一個人來到宿舍整理床鋪。別的同學早就入住了,他是最后一個報道的。宿舍一共住12個人,據后來大奇了解,個人同一省份而不同城市。有兩個經濟特區龍海市,其余幾個沿海城市,就自己濱海省西部的山區。當大奇一個人來到宿舍時,他發現宿舍里好熱鬧,除了學生還有學生家長。其實,另外11人均有家長陪同,唯獨大奇是孤身一人來到宿舍的。

  大奇率先向幾個宿舍的同學做了自我介紹,接著就和大伙閑聊上了。當晚大伙聊了很長時間,大奇在不知不覺中入睡了。在入睡后不久,大奇就朦朦朧朧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的他見到了一個人,一個女孩。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初中同桌陳美婷。夢中的她和現實中的她一樣,總是美得讓人心動。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的美婷身穿一套白色連衣裙,只見她沖著大奇哭了哭又笑了笑。笑的時候露出雪白而整齊的牙齒,大奇也不明白她為什幺又哭又笑的,走過去拉起她的手,可是她又哭了,眼淚直流頃刻間眼淚化成了一條長長的河流。大奇正要問個明白,美婷卻一把吻住了大奇……“美婷”,大奇高喊,一下子從睡夢中醒來。準確地說,大奇是被睡夢中自己的喊叫聲吵醒的。大奇醒后才發現宿舍的其他人正在睡夢中,此時已是凌晨點鐘了。這一醒不要緊,要緊的是大奇發現自己的內褲早已是熱乎乎濕漉漉的了。

  大奇暗叫不好,自從十四歲開始每隔一段時間這幫生命的“小種子”總會時不時的“爆發”一下,好像是大奇自己要向全世界宣布自己正處于“童男”時代。大奇不得不在心里承認自己已經喜歡上了美婷,至于從什幺守候開始,真的不知道。

  應該說美婷那晚的眼淚催生了心里愛情種子的萌芽。

  大奇起床后,馬上換洗內褲,在洗內褲時他想春節回家一定去找陳美婷,問她喜不喜歡自己。是啊,美婷會喜歡自己嗎?別的不說,自己的身高還差人家姑娘家半個頭呢。美婷身段修長看上去總是亭亭玉立的,可自己呢,還真是7嘁歡?,和美婷崩@鵠礎?

  大奇換洗完內褲后,宿舍里的同學都陸陸續續醒來。在排隊買完早點用過早餐之后,大伙就開始進行為期三天的入學培訓。在培訓錢,大奇所在的95土建(1 )班也進行了班級成員之間的自我推介。在諸多同學中,有兩位女生是尤為吸引男生眼球的。

  其中一名叫周褀雯,長得可真漂亮。眼睛極為有神,大大的。梳一條馬尾辮,尤其是那張櫻桃小嘴紅嘟嘟的,笑起來露出鉆石般晶瑩的細小牙齒。那笑容簡直是傾國傾城。還記得她登臺自我介紹時,全班男生都屏住了呼吸,連班主任都目不轉睛朝她直看。

  另一個叫陳慕萍,也是一位大美女。她長得比褀雯高,手腳顯得很纖細,全身透露出一種苗條的美感。要命的是她長得一點不瘦也一點不胖。真是多長一分太肥,少長一分太瘦??傊?,她完全可以去當模特。褀雯與之相比臉蛋稍微占了點上風,但她那副好身段卻比不上慕萍的。

  男生們在回宿舍后,日日夜夜,吃飯睡覺都在談論這兩個美女。有好幾個男生信誓旦旦要追上她們中的至少一個才不算白來世間走一遭。同宿舍的建設廳副廳長的公子張小五更是揚言要雙管齊下拿下二女,使自己坐享齊人之福。此話一出,當即被隔壁班的一位男生甩了一耳光。

  那為男生長得人高馬大,瞪著一對大眼對張小五狂吼:“你小子敢同時碰兩個美女,我揍死你!你有本事追到一個,我就叫你爺,不要靠你老子,有本事靠自己!”

  張小五被打得忍氣吞聲連說幾個“對不起”。自此整個中專階段再也沒有人敢冒出“齊人之?!被蚴穷愃频恼Z句。因為誰都怕死,要知道說錯話是要挨揍的!

  童大奇也是正常的男人,正值如火的青春期,當然在沒事做時也暗中掂量掂量班上的兩位美女,包括也將別的男生談論的有關她們的一切暗記在心。特別是那些男生不知從何處得到有關兩位美女的超級“情報”--她們的“大姨媽”日期,大奇也記在心里。在“對號入座”的這一天,他暗中觀察兩大美女,可是沒什幺異常之處,和平時一樣??!說實在的,他覺得那些男生無聊透頂!

  大奇時常將美婷和她們作對比,還是覺得美婷好。因為她溫柔體貼,雖出身一般家庭但氣質出眾,尤其對他童大奇可謂是有求必應,也真正關心過自己。而這兩位美女則不同了。

  周褀雯是某縣交警大隊長的千金,典型的官家小姐。平日里總是高傲不可一世。唯一讓大奇欣賞的是甭管什幺人都約會不了她。她可以算是高傲得讓人不可親近。

  而陳慕萍則是膽小如鼠,據女生們口述,有一次竟被宿舍里的老鼠給嚇暈,膽子也忒小了點。

  所以大奇覺得美婷對自己的親切是別的女孩不能給自己的。

  俗話說:林子大了,什幺鳥都有。在這5000多人的校園里什幺學生都有。尤其是“小色迷”們(他們還是學生,姑且稱呼他們為“小色迷”)。每當周褀雯和陳慕萍路過男生宿舍前面的小道時,馬上就有一群男生高呼:“美女來了,美女來了--”不用多久宿舍走廊上涌出一群“小色迷”,他們均高呼“美女--美女--我愛你!”這座宿舍樓喊完,那座又起,真可謂此起彼伏,互不相讓。

  更有一次,兩大美女并肩走過男生宿舍樓前,那些喊聲簡直驚破了天。這喊聲把學校保衛科長都驚動了,他以為又有什幺學生暴力來了呢,跑來一看什幺事都沒,拋下一句“白癡一群”就走了。

  每當如此,大奇都會發自內心的鄙視和笑話他們這些同學:沒見過女人的傻冒!的確如此,如果美婷在這,估計轟動效應也一樣。當然,他們情有可原,美婷只是對自己親近,對別人印象中從來就是兩個字--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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